蠢蠢,欲动

【K】【双王】暗流

dala桑的生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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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防,”蓝色短风衣的男子面容平静,“就目前的局势来说,你最好放弃抵抗。我可不信你能从那么紧的牛仔裤口袋里再掏出一把枪来。”宗像礼司目光下移瞟了一眼对面白T恤男子插兜的双手,手中的伯莱塔M92F不偏不倚直指对方心脏,令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让子弹贯穿那个正活蹦乱跳着的器官的决心。

 

周防尊斜倚在电梯口墙上,没穿他的黑色外套,或许是离开匆忙丢在房间里了。他抽出左手取下嘴上叼着的烟,抬头吐出一口气,“放松点宗像。没带枪。”

 

“请您注意墙上的禁烟标示。” 宗像礼司用眼神示意,又不紧不慢地说下去,“我现在开始数三下,在数完之前请熄灭您手中的烟,双手抱头靠墙站好。随便一说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电梯,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建议您不要选择它作为逃生渠道。因为,要是您妄想按下行按钮的话,我可以凭拘捕的罪名瞬间给您的手上开个洞。为避免不必要的痛苦,还请您配合我们的行动。”

 

“宗像,你说话还是一样的无趣呢。”

 

 “三。”

 

周防尊深吸一口,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纯木地板嗤嗤作响,白烟自脚下升起。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你能跟到这里来,这次算你赢了。”

 

“二。”

 

周防尊神色不改踏出污记,偏头对上宗像礼司的双眼。

 

“但是这次的事我无论如何不可能收手。”

 

“一。”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宗像礼司瞳孔放大,周防尊疾速向他的方向冲过来,宗像礼司的手颤抖了两下没有扣下扳机。周防尊也没有刹车的意思,他一把抓住了宗像礼司的肩膀。

 

与此同时他握住宗像礼司的手向后连开数枪。

 

周防尊侧身交换位置撞碎了走道尽头的玻璃。宗像礼司被周防尊带着冲出了落地窗。

 

玻璃碎裂散成无数星点,如银河下坠。急速坠落时的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宗像礼司可以清楚地从周防尊眼睛里看到层层明橘红色的气浪瞬间填满了整个电梯口,从落地窗的巨大缺口中横向喷涌而出。

 

宗像礼司松出揪着他衣领的一只手试图抓住脱离的眼镜,在失败后贴近对方的脸压低声音说道,“或许我该先对您表示感谢,但这里是27楼,我并不认为我们还有生还的可能。”

 

身下的男人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蹦极,而脚下永远拴着最后救命的一根绳。混蛋!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我现在对你的行动,完全配合了不是吗。”红毛男人不以为意地吐出一句,呼啸的风声完全盖过了他的低语,好在宗像礼司读懂了口型。风上撩起周防尊的发鬓触到他的脸,宗像礼司皱眉。

 

没有时间了。

 

现在是上午7点28分。阳光充足。

 

两人的身体急速下坠,预计落点是酒店前的水泥路面。

 

以现在的加速度来看,血和脑浆一起飞溅的高度能超过1米。

 

 

 

恩……?

 

死亡和坠落感足以使人从熟睡中惊醒。

 

 

 

2、

 

躺在黑暗中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仿佛刚刚脱离梦魇。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光亮摸索挂在椅背上的外衣。电子表上跳动着鲜红的阿拉伯数字,凌晨 2点23分。

 

该死的。他低声咒骂一句:他扑了个空,衣袋里除了钱夹什么都没有。这时男人站在晦暗灰青的月光注满的池子里,光线逆着他赤着的脚向上,修长的腿,平坦的小腹,躯干,手臂,裸身的男人有几个明显的圆形弹孔在左胸上,他的皮肤在月光下显现出奇异的苍白色泽。

 

男人动作迟缓地套上裤子和外衣,他捡起适才随手丢在床上的褐色钱包捏了捏,是小牛皮的。一边让钱包滑进衣袋,男人拖曳着步子往房间的门走去。眼睛在黑暗里像大型的猫科动物一样发着光。

 

他曾在暗处蛰伏许久,如今始得行动。

 

公寓地处偏僻,城市中心不会沉寂得这么早。街道上没有行人,路灯昏暗像被蒙上了一层布,杂草丛里有奇怪的虫子单调地重复同样的调子。男人驾轻就熟地拐进一条没有灯的小巷子,上方森密的树荫交叠覆盖,阴影下渗,像畸形伸长的手臂想要抓住往来的活物。

 

酒吧的灯还亮着。

 

男人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歇业”的木牌在门把下左右晃荡了两下,又恢复静止。

 

等待已久的金发调酒师坐在吧台后动作优雅地擦拭一只高脚杯,看到出现在视野里的男人后他顺手将酒杯倒挂在杯架上,欲言又止。

 

 

“周防尊。”

 

男人通告了一声,在调酒师面前的转椅上坐下来。

 

在吧台上方悬着的灯光照射下,调酒师才看清男人打着夹板的右手。

 

“我们还没有找到你的沙漠之鹰。”

 

“无所谓。”周防尊上身前倾撑在吧台上,“那个家伙的资料你拿到没有?”

 

“在这。”调酒师弯腰从柜台下面掏出一份酒单递出。周防尊拎起书脊抖了抖,一张薄纸飘出来落在吧台上,周防尊又把酒单抛回去。他扫了眼纸上的姓名照片,便将纸折起收进衣袋。

 

“就这么走了不喝点什么吗?”调酒师放下手中整理的账单追问。

 

已经走到门口的周防尊顿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火机。”

 

调酒师掏出一个银色的ZIPPO甩给他,周防尊在空中单手接住,火机在手指间绕了几周,火轮“嚓”地被按下,明黄的火焰立时窜起来照亮了他的脸。令人惊奇的是,即使在火光下这张脸仍是大病初愈似的苍白。

 

“不要烟吗?” 

 

周防尊食指稍动合上机盖,向他示意骨折的右手。

 

“我明天会去一趟医院。”

 

门悄无声息地在打开后重新弹回原处,金发的调酒师的动作有一瞬间难以察觉的停滞,接着流畅地继续下去。

 

“看上去似乎,债欠了不少。”

 

“‘逃得过昨天,逃得过明天,就是今天绝对过不去’,真是令人头疼的问题啊。”

 

 

优雅的调酒师立在吧台后,注视着那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入夜色之中。

 

“请务必保重。”他低声说道。

 

 

3  

 

穿着长风衣的男人提着一只小皮箱走在湿雨的街道上。

 

路过的孩子好奇地打量着他,猜测他从哪里来,他的箱子里装了什么。

 

这不是重点。人们总是渴求真相,即使真相对他们没有任何益处。

 

男人步履矫健,丝毫不为路上积水迟疑。他接着拐进了路边的酒店。28层高的双子楼,是这个地区最引以为傲的标志性建筑。大堂柜台后挂着显示四个地区时间的钟,伦敦,纽约,东京和莫斯科,黑底金色的指针各顾各走得和谐。

 

男人坐下,把手提箱放在膝部用一只手覆在上面。他的背挺得很直,眉目间的英气让柜台小姐在愣了一会后还是不自觉地红了脸。

 

“我的名字是宗像礼司。我想我昨天已经打过电话了。”

 

“抱歉先生,我们还是和昨天一样没有多余的房间。”接待小姐紧张地在电脑上敲打了一会,抬头说道。

 

宗像礼司默不作声。

 

柜台小姐尴尬地回应着宗像礼司的目光,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

 

“并没有这种情况。” 宗像礼司终于平静地开口,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回答,“像你们这样规格的酒店,一定有留着空房间,以备要员的突然到访不是吗。”

 

语气是不容否定的坚决。

 

柜台小姐支吾着,片刻之后西装熨得笔挺的酒店经理从电梯处跑出来。

 

“宗像先生……”

 

宗像礼司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他微微眯起双眼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虽然没有开口,却似有无形的威压积于大堂之内。众人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请允许我带您上楼……”末了大堂经理一鞠到底,“需要我为您拎箱子吗?”宗像礼司左手提起皮箱,点头示意他先行。

 

 

总统套房。

 

偌大的酒店,第27层只有这一个房间。经理在再一次的鞠躬后转身离开了,宗像礼司径自走到西面拉开深绿窗帘,眺望正前方遥相呼应的纯白双子楼。那一栋楼主要为商业性用途,并不向外提供住宿服务,而出于装饰作用,最初设计时两楼的26层由一条弦月型天桥相连,倒也是一道风景。

 

两楼相距不过400米。宗像礼司粗略估算了一下,在高倍的望远镜的协助下应该可以看清对面的情况。27层的高度也不会被打扰。

 

终端机在衣兜里震动起来,男人伸手顺着酥麻感摸下去,自语道,“反应变慢了啊……”

 

接听。

 

中气十足的老年男声传入耳中,“宗像,你没有在自己家里。”不急不缓,平静地叙述一个事实然后等待辩解,上位者的威严一显无余。

 

宗像礼司歪头夹住终端机,用左手重新拉好窗帘,室内又回复了昏暗,“御前大人,情况不容细说。也恕我无法通告眼下方位。”

 

“我想你知道当初的指令里有留家不出这一条。在我们查清楚之前,你并没有得到离开东京的许可。”

 

“御前大人。”

 

宗像礼司平静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周防尊是我名下追捕的人。这件事责无旁贷,绝无就此罢手之可能。唯一能向您保证的是,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与大义无违” 

 

终端机那端沉默了一会,“就算我现在派人出发搜捕你,找到你的时候,你想做的事也已经做成了吧。”

 

“御前大人,就当我请了一次伤假。” 想象了一下一向严肃的上司此刻的表情,宗像礼司嘴角勾起不易发觉的弧度。

 

“自己保重。”

 

电话那头传来按断的嘟声,宗像礼司平静地侧耳听了几秒,这才放下终端机。

 

房间的另一角有褐色的原木书桌。他走到桌前坐下来,在终端上打开一个空白界面:

 

周防:

   谨启者:上次意外既是我的人里出了内奸,应由我负主要责任。一切就绪。现我已履行了约定,希望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至于其他,则无需顾虑太多。

 

                                                          宗像礼司 敬上

                                                           2013.7.27  

 

宗像礼司顿了顿,在结尾落下时间,下午 17点23分。

 

不保持对时间的追踪的话,一定会遗失它的。

 

宗像礼司垂目收起终端,站起身来。

 

不得不承认近日来对身体的消耗很大,而他现在最需要的也是清醒的头脑来应付眼下的局面。

 

King-size的大床看起来质感柔软,适合疲惫的人彻底放松睡上一觉来养足精神。

 

但是——小心失眠者和梦游家。

 

 

4

 

      周防尊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夜色已然深沉。他不清楚到底睡了多久。他伸手随意乱摸,发现了就放在枕边的终端机,蔚蓝的荧光显示的时间是凌晨2点34分。落地灯的按钮就在床头柜侧面。门是紧闭着的,没有人。

 

这张床很舒服,但过于软了。他用右手臂支撑着想要坐起身,然后在瞬间被闪电击中的刺痛中跌回去。

 

忘记右手有伤了。

 

周防尊停顿了一会,仿佛在思考了一些什么后翻身下床,右手顺从地垂在一侧。他仍然感到无法消除困倦。走到窗前,对面乳白色的双子楼在夜幕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泽。

 

肮脏的颜色。周防尊评价了一句,返身把终端机抛到被子上。他拖出床底下的皮箱打开,取出一架双筒望远镜。

 

 

 

黑暗中潜伏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一个恰当的时机。

 

然后,一跃而起,锋利的犬齿将会深深地瞬间封住猎物温暖的咽喉。

 

用血来报答这一切吧!

 

 

 

没有月亮。周防尊隐蔽在弦月天桥的阴影里。

 

风很大。因为右手使不上力,他索性将外套留在了房间里。离天亮还有大概2个多小时,到那时候,清洁工和最早班的列车就会出现在街上。但这时也是人体进入深度睡眠的时间。

 

周防尊用左手挡住尘土,一边观察对楼的情况,一边用右手轻轻抚摸腰间竖插的伯莱塔M93R。他还没有机会试新枪,这把比沙漠之鹰轻多了,想来用左手并不会制造太大的困扰。

 

根据草薙提供的资料,无色此时应该就在对面27层。由天桥到26楼,然后上到27楼把那个人活着带走。如果抵抗不多的话,1个小时似乎已经足够。

 

跳上天桥,周防尊伏着腰快速穿行而过。尽头是锁着的门。他连开两发打碎了一侧的玻璃然后跳撞进去。身体还没有落地,闻声而来的两名警卫已经扑了上来,他看都没看,随手点射下两名警卫同时倒地。周防尊眯了眯眼,璨金色的眸子里野兽般的凶残一带而过。拐角惊醒的保镖抓起了配枪,可惜周防尊的枪管已经顶上了他的太阳穴。

 

想必许多梦中人已经听到枪声。周防尊快速穿过走道,消防通道里没有设置防守,他毫不费力地上到27层。

 

静寂。

 

警报到现在都没有响。

 

周防尊停顿了一会,骤然推开门——迎接他的是门后五六个黑衣保镖的密集开火。仿佛早有预料的是,在推门之后周防尊动作流畅地委身从两人之间翻滚穿过。他控制住平衡,精确的三发点射瞬间解决一半。如果能用双枪或许会更方便点,伯莱塔的冲锋手枪在他手上突突的响个不停,强劲的后座力让他有一丝未知的兴奋,血液随着枪声翻涌起来。

 

周防尊跃起身向深处跑去。他现在要做的是在全楼的警卫被调动之前抵达无色所在的房间。无色的保镖都配备了防弹衣,可惜周防尊并不认为当对手上来就爆头时防弹衣能起到什么作用。

 

他猜测无色还在卧室里。当他疾跑过走廊时迟到的警报终于尖利地号起来,头顶亮起刺眼的红光。这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然后周防尊站住了。

 

走廊尽头各站着十几个保镖。两端。没有窗,没有任何逃生的渠道。这条走廊似乎专为包围入侵者设计。对方统一穿着黑色紧身衣,带头套,手上拿着的,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颇具传奇色彩的M1911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周防尊冷笑一下。可惜。

 

持枪人无声缩短距离。周防尊靠墙,他想要点一支烟。但他清楚身上没有。

 

“这里允许吸烟吗?”他侧头看挡在前面的人,这种在狭路被两头夹击的窘境,他不是第一次遇到。

 

对方愣了一秒,没有回应。

 

“这样。”

 

周防尊左手扶住颈部转头,听到关节“咔”的一声后,闪光弹出手向来路掷去。强光之下众人抬手护住眼睛,周防尊转身逆光拔掉手榴弹的插销。

 

借着强光和第一次爆破的掩护周防尊贴墙而站,快速扫射站立着的人,例不虚发。流弹中左腿突然失力仿佛被抽去了骨骼,周防尊扶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闪光弹时效已过。仍站立的不到一半。不包括周防尊。

 

站着的人面无表情,枪口整齐指着一个方向。

 

周防尊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笑意。他慢慢把手上的伯莱塔M93R放到地上,然后往对方那边滑过去。

 

子弹卡在肉里了。他仰头将后脑抵在墙壁上,捂住伤口的左手黏糊糊地散发出铁锈味。

 

宗像啊……

 

 

“呀哈,那么多人终于让你受伤了吗~”

 

即使没有睁眼,周防尊听得出来的是谁。银发的小头目往这边走来,经过伯莱塔时他狠狠踢了一下,合金的枪声在撞上瓷砖时发出一声脆响。

 

周防尊像是早已力竭般保持着倚墙坐着的姿势,即使听到逼近的脚步声也一动未动。

 

脚步声来到他面前,然后停住。

 

周防尊感觉到对方上下打量自己伤势的目光。没有睁眼。

 

“拿枪指着我的人,多半都会死。”他低声说,平静,像是叙述事实。

 

“你……你……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这种人成天一副优越的样子,我就是喜欢把你们拖下浑水,看你们在污泥里挣扎,看你们痛苦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无色大声怪笑着,“不行,你现在就要死了。你现在就要死了。我要开枪了……不……我不会一枪杀你……像你这样的人的痛苦才是最值得欣赏的……哈……哈哈哈哈……宗……”

 

枪响。谰语戛然止于咽喉。

 

青烟自伯莱塔M92F的枪口冉冉升起。无色的身子软了下去。

 

 

黑暗中潜伏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一个恰当的时机。

 

然后,一跃而起,锋利的犬齿将会深深地瞬间封住猎物温暖的咽喉。

 

 

“你为什么会认定,我只带了一把枪。”周防尊站起,抬脚踩住无色的肩膀。后者不由自主地战栗使他皱眉,枪口抵住无色的额头。

 

“这一枪替是十束给你的。”

 

“救……命……救命……救我啊!杀了他杀了他!开枪啊……啊……”青年惊恐地望着居高临下俯视的恶鬼,眼泪不断滑下,“不是我干的,一定是弄错了……宗像警官,宗像警官!饶了我,饶了我……”

 

周防尊舔了舔嘴唇,兽状残忍在眼中一闪而过。

 

“用血来回报这一切吧。”他说。

 

食指微曲。

 

 

【周防,你答应过什么?】

 

趁虚而入的黑暗瞬间模糊了意识。

 

 

5

 

草薙出云立在玻璃窗外,望着里面插满了各种管子的男人。早上,12点01分。

 

洁净的床单衬得病人的肤色更加惨白,横七竖八包裹着的绷带使人无法看清他的全貌。唯一能给整间病房增添色彩的,也只是病人少见的,烈焰一般熊熊燃烧的红发。

 

无自主呼吸。没有意识。对外界刺激不会做出任何反应。只有心电图上规律的波动给人以他还活着的告慰。

 

草薙出云默默地望着,然后接起终端机,“您好,这里是草薙出云。”

 

电话那端的男子声音是一贯的清冷难以接近。语气坚定似无可动摇。“重案组宗像礼司。无色已经被我们逮捕,不日即开庭审理,算是给你们的一个交代。”

 

“多谢。”

 

“以及,我对这一系列的事感到抱歉。”

 

草薙出云还想再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

 

从不留任何余地,同时对自己近乎残忍的苛求。

 

草薙出云叹了口气,躺在病房里男人依然沉睡。

 

“我隔天还会再来的。”

 

草薙出云想了想又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两个真是太相像。”

 

正午的阳光斜着射进窗棂,均匀地散落在男人的脸上。男人的胸膛微微上下起伏着,在呼吸机的协助下,呼吸和缓。

 

 

 

 

 

番外1

 

蓝发的男人斜靠在king-size大床的床板上翻阅一本小说。

 

【不回去吗?】

 

男人用左手翻过一页,淡然道,“托您的福我被停职调查1个月。况且,我以为您对这间房是我一个月的薪水这件事早已有所觉悟。”

 

【房钱对半。】

 

“我也是这么想的,还请您开张条子我好去提钱。顺便一说的是,我的腿伤成这样,几乎残废。我不觉得这是向别人借东西应有的态度。您一向这么不负责任么?”

 

【……】

 

“我想睡了。您大约有3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唯一需要提醒的是,虽然很感谢,但是请不要自作主张。清洁身体这一类事,我还是更愿意自己来而不是由别人代劳。”

 

【……上厕所呢?】

 

可惜男子好像没听到最后一句,小说从手中滑下,他平静地蜷起身体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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