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

【K】【双王】Suoh Mikoto (又译:神探周防尊)

打扰了……不过只有这么多了……【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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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6日。天有微雨。风向东南。 

上午8点30分。SM街328号B公寓。 

咨询侦探周防尊先生和他的同居好室友宗像礼司医生正在享受愉快的早餐时间。 



“周防,还没好吗?”端坐在边角略显焦黑的纯木餐桌旁的宗像礼司朗声问道。他此时正一脸严肃地为手上刚出炉的面包片均匀地涂抹厚厚的草莓酱。他不紧不慢,而且手法沉稳,虽然手腕悬空,竟无半分颤抖,右手持刀,动作轻缓优雅,专注之下一如此时他正在完成一幅精致的油画。银亮的刀面倒映出他略略上扬的嘴角。



只听哗啦一声,浴室的门似乎被粗暴地拉开了。一股特有的湿润的水汽味道在室内缓缓弥漫开来。宗像礼司仍是不紧不慢地继续着他的艺术作品,直到确保草莓酱覆盖了面包片上的每一粒面包屑,宗像礼司这才放下手上的面包片,抬起头向着浴室的方向,继续说道,“大早上洗澡,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周防……哟。” 



周防尊只草草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一手抓着毛巾胡乱地揉着那一头张扬的红发。成串的水珠不断地从披散着的湿漉漉的红发上滴下来。不得不承认,尽管学生时代宗像礼司根本就没有在操场或是篮球架下遇见过周防尊几次,这个平日不见得有多爱运动的男人竟然有不错的风景。相比宗像礼司自己来说,周防尊的肩稍微更宽些,但绝不属于肌肉男那一类,更多的是给人自然的感觉。些许水珠在腰腹部发着晶亮的光。宗像礼司挺直腰,目光自然地顺着那分列两侧引人遐想的人鱼线滑下去……他到底有没有穿内裤?宗像礼司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严肃的问题。然而这副身体的主人并不自知。周防尊打了个哈欠,随手将手巾丢在一旁的椅背上,向宗像礼司走来。水珠不断滴落在他赤着的脚边。



“请把你自己先弄干再出来,周防先生。我已经不想再提醒你我们的地板是纯木的了。顺便说一句,作为同居人,这地板有我的一半。还有,把衣服穿好再来吃早餐。你那浴巾要是不慎滑落让我在清早看到有人裸奔的话,我会控制不住叫pol.ice的。” 


“切。”周防尊先生给出了一个简洁的答复。 



“还是白T恤配牛仔裤吗,您的品味真不敢恭维呢。” 宗像礼司望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做出了以下评价。 

“嘛……这样舒服。”周防尊不以为意地摸了摸自己的红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又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起面前刚抹好草莓酱的面包直接塞入口中。宗像礼司略显不悦地看了看他双腿分得极开的不雅坐姿和吃相。 

“所以今天要好好开始工作了……” 宗像礼司带着异样的目光注视了进食中的周防尊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宗像啊,草莓牛奶没有了要去买……一天不摄取草莓牛奶的话我可是会心神不安的啊。”周防尊一边大嚼着面包,一边说。 

“你已经积累了一堆投诉了。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你连分摊的房费都付不起。” 

“加草莓酱的面包配牛奶实在太恶心了,宗像。偶尔也适当来点肯德基和碳酸饮料啊……”

“周防……你还欠了出云先生的赔偿费。” 

“哈?” 

“你把烟按灭在他的吧台上。你自己看着办,出云先生要价不菲呢。” 

周防尊把椅子往后一拉,斜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没事,先欠着。”

 


正说着,远处的电话突然清脆地响了起来。这无疑是这两人几天都没有听到的美妙声音了。宗像礼司冲周防尊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去接。 

周防尊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再慢动作回放一般缓缓地朝电话机移动。可惜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周防尊迫于宗像礼司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只得接起了电话。 

“啊……找咨询侦探周防尊?你打错了吧。”周防尊侧头夹住话筒,随手取下一旁书架上的泳装少女写真集浏览起来。 
“你不会记错?……都说了不是了,我挂了啊。”周防尊挂了电话,又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边把自己陷进去,继续翻阅写真集。 
“是骚扰电话,宗像。”他头也不抬地说。 

“铃铃铃铃——”不屈不饶的电话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又是骚扰电话……我来接吧宗像。”周防尊在沙发里挣扎了一下。 
宗像礼司抬手制止了他的行动,快步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你好。这里是法医宗像礼司。” 

“宗像先生……”听筒里传来一个女性急切的声音,宗像礼司听出这是探长淡岛世理。对方又继续说,“请您二位务必来一趟。我们有职员发生意外。刚才竟然打错了……?” 

“好的请简讯方位我们马上到。” 宗像礼司镇定地说。 
放下电话,宗像礼司看了趴在沙发上慵懒无力的男人一眼,说道,“起来吧周防尊。五月病也不是这时候。该干活了。” 



经过10分钟的步行,两人在右脚于左脚前移动了五百七十五次,左脚于右脚前移动了五百七十六次后终于抵达了事发现场,位于离公寓400米处的SM公园。 

现场等待多时的探员们立刻围了上来,将他们指引到公园的沙坑旁。只见平日里充满欢声笑语的沙坑此刻被一道道写着“STK,勿近”的黄色警戒线围了起来。沙坑正中有一架秋千上。一个穿着S4制服的青年男子以奇怪的姿势伏在秋千的坐板上,双膝跪在沙坑里。 

“好久不见。淡岛君。死者是谁?” 宗像礼司掏出一本笔记,问一旁的探长淡岛世理。而周防尊站在一边换了几个姿势,什么都没说。 

“呃……是资料科的伏见猿比古君。” 

“这样啊,谁先发现的?” 

“是五岛莲君和日高晓君。”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后,那两人迅速地跑了过来。 

“那么……就请描述一下情况吧。” 

“恩。是这样的,”两人之中看上去更为开朗的青年开了口,“今天伏见君意外地很早离开了办公室说副长让他要来这一地区巡逻,但是一直没有回来。我们出来巡逻时特意绕过来看,结果发现事情变成了这样。时间……大概是八点二十五分。” 

“了解了。”宗像礼司点了点头示意。“你们很有效率。” 

“唉……”淡岛世理长叹一声,“昨天伏见还对我说,‘过了明天就没事了’,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请节哀。”

 

“周防,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周防……周防?” 
众人循声看去,才发现周防尊已经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睡着了。 
“喔……好厉害,已经进入推理模式了吗?” 
“是啊我听说周防先生不睡着的话推理能力会下降百分之四十呢。” 
“真不愧人称‘沉睡的周防尊’啊!” 
“当然了。我听说他家有全套的东野圭吾……” 
“真的吗我也想要!” 

“咳咳……”宗像礼司咳嗽了一声,立时周围一片肃静。 
周防尊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初步观察没有流血,头部有被钝器击打的痕迹。没有紧急拔刀记录。”日高晓说。“没有找到凶器。目前只在沙坑里找到了一个未开封的杜蕾斯。”他晃了晃手中的收集袋,同时脸颊微红,故意不去看包装上的说明文字。 

“这样啊。”周防尊漫不经心地抓了抓头,“那就排除了杜蕾斯割喉的可能性。” 

“还有,凶器我已经找到了。就是那根火腿。” 

大家的目光随着周防尊的手指看去,在沙坑边的草丛里立着一只黑猫,嘴里紧紧叼着一只比它还长的火腿,幽绿色的眼睛与众人对视。 

“火腿出现在这里是很不寻常啦……可是这会是凶器吗?”日高上前几步去撵猫,猫固执地与他对视了一会,终于在试图拖着火腿窜上墙逃跑时火腿掉下,独自跑了。日高晓蹲下把火腿装进收集袋时还在上面看见看两个小牙印。 

“说起来,用食物杀人有先例啊。” 宗像礼司皱眉道,“我记得罗尔德.达尔的那本《羊腿凶杀》里面,凶手就是用冻羊腿杀死了丈夫,再用羊腿款待侦探们的。”

“这就是凶手把火腿留在这里的原因吗?想让我们帮他销毁罪证?” 淡岛世理顿悟道,她又用力一拍日高晓的肩膀,“干得好啊日高,你保全了罪证……” 

“啊……多谢夸奖……世理酱……”日高低了低头,脸色微红。

 

“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不知何时坐在长椅上的周防尊已点起了一根BLUE SPARKS。 

“不要在公共场所吸烟。” 宗像礼司皱眉道。 
“尼古丁使我保持清醒。”周防尊打了个哈欠, 

“所以凶手就是——你!五岛莲!”周防尊说道。 

“啊!什么!为什么是我啊!”五岛莲震惊地说。 

“啊……原因很简单。”周防尊缓缓吐出口中的烟,“你和日高晓同时发现了尸体。从刚才开始日高晓就很积极地配合调查,反而是你一句话没有说,让大家都快要忘记你了。根据‘凶手往往是最不起眼的那个人’定律判断,你就是凶手。” 

“啊……什么!不是我啊……”五岛莲一时语塞,“可是我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很简单,你想升职。” 宗像礼司推断道。 
“可是我连小队长都不是……” 
“啊啊……杀掉三把手,有一个小队长就要升为三把手,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 
“也对……不不不……啊,淡岛探长我冤枉啊……”五岛莲凄厉地叫道。 

“好啦。事情解决了宗像,我先回去睡觉了。”周防尊站起身用脚碾灭了烟,双手插兜。 
“你先走吧。” 宗像礼司一脸无奈。 


正当大家试图按住不断挣扎的五岛莲的时候,寄住在房东出云先生家另一个房客八田美咲拎着一堆购物袋出现了。 

“诶诶!”他挤进了人员中,“猴子死了吗?!怎么回事?” 

“早上好八田先生。你知道些什么?” 宗像礼司问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早上出云桑让我出来帮他买东西,结果路过公园的时候猴子突然跳出来了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什么,结果我们就打起来了。我随手拿球棒敲了他的头,没想到猴子这么弱一下就晕了。然后我就跑了啊出云桑还等着我呢……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 

“八田先生,我们认为你与伏见的死有着直接的关系。你可能要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了。” 探长淡岛世理深沉道。 

“你说什么!”八田美咲睁大了眼睛。 

“等一下探长。” 宗像礼司抬手阻止了淡岛,又转头向八田道,“以我对阁下和出云先生的了解,你们一般不会在早上出来采购的对吗?” 

“对诶……出云桑还出来没有叫我早上出来买过东西。”不明状况的八田点了点头。 

“那么是了,不出所料的话,我的房东草剃出云应该也与这件事有牵连。明知道八田与伏见意见不合,竟然偏偏在这时候差他出来买东西……这十分的可疑啊!”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一道白光闪过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淡岛迟疑道,“那么您的意见是?” 

“现在立刻去我的公寓!”

 

留下一群人留在原地待命看守八田五岛及伏见的尸体,淡岛探长带着另一些手下与宗像礼司一起赶回SM街328号B公寓。 

房东草剃出云,26岁,单身未婚。经营酒吧为业。同时出租房屋。与探长淡岛私交甚密。 

回去的路上,这些资料在宗像礼司的脑海一闪而过。“这次牵扯到的关系大了。”他暗想。 
现在是上午9点40分。 

酒吧还没有到正常营业的时间。一路上没有多言的淡岛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直接拉开了门。酒吧内的环境稍嫌昏暗,也许是窗帘都厚厚垂下的缘故。 

“出云?出云?”她往前走了两步。 
其他人分头去拉开了窗帘,屋内的光线顿时明亮了不少。然而众人都惊在了原地。 

酒吧的master草剃出云面朝下伏在吧台上。面前放着一碗未吃完的红豆泥料理。在他的左手边的吧台上整齐地摆着他的终端机和一盆虎皮百合。 

“保护现场。”宗像礼司对左右说。他拿出一副塑胶手套仔细地一根一根把自己的手指套进去,又拿起桌上的终端机仔细查看。 

“并没有发现搏斗痕迹。死者死前很平静。没有明显外伤。” 

“我有一个疑问,淡岛探长。出云先生的终端机显示,今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您曾与他通过话。” 
“是的。” 
“伏见先生在八点二十分被发现死亡。” 
“你在暗示些什么吗?”淡岛颤抖着,“宗像医生?” 

“我怀疑您与出云先生合谋利用八田美咲杀死了伏见猿比古,然后你又杀死了出云先生。时间应该在八点四十分到我们来这之间。” 

“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淡岛探长说,“我可以凭诬陷罪依法将你逮捕!” 

“是的。但是他桌上的黑暗料理充满了疑点。需要进一步化验。如果没认错的话,这红豆泥出自您之手,淡岛探长。” 

“我不否认后一点。”淡岛脸色苍白。“但是我没有作案动机!” 

“谁知道呢。不过只要提前一天把料理送到这里来,再和他约好让他在9点的时候品尝,就可以做出近乎完美的不在场证据。而且,这盆虎皮百合您打算如何解释呢?您的生日,没记错的话,是9月1日吧。您的生日花淡岛探长。” 宗像礼司嘴边微微露出了笑意。 

“我无法解释。可是在没有更充分的证据前,你不能证明我有罪……这只是你的推理而已。” 

“确实如此。”宗像礼司笑着点点头。 

屋内的气氛显得诡异而凝重。

 


突然门口传来短促的“啊“的一声,原来是另一个房客镰本力夫。他手上同样提着一堆购物袋。 

“怎么回事?”他急切地问道,当他的目光落到草剃出云的身上时,更显震惊,“出云桑!怎么回事?怎么才去买了点东西就这样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才……就这样了’?”淡岛问道。 

“刚才尊哥突然回来让我去帮他买点东西。他还和出云桑聊天来着.结果回来以后出云桑就出事了!!不到半小时!!” 

“这样……”宗像礼司沉吟道。 

“这么说来,出云的死周防尊也难逃干系。”淡岛双手交叉胸前说道。 

“你的意思是,周防是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吗?” 

淡岛探长未置可否,“我只知道,无论是谁,法律必使其付出代价。” 




由宗像礼司领头,众人鱼贯上了楼梯。 

宗像礼司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临近正午的阳光懒懒地流淌在纯木的地板上,一片静谧。宗像礼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么好的阳光。那个人躺倒在公园的长椅上逗弄一根狗尾巴草……然后,被他以有碍观瞻为名叫了起来。 

接着呢……莫名其妙地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一拍即合,竟然在认识的当天就决定了同居的事宜,顺理成章地住到了一起……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突然……没有理由。

握紧了手中的门把手,宗像礼司没有回头,他说,“我相信周防尊。” 

身后只有呼吸声。 

宗像礼司迈步走了进去。 

众人四下分散去寻找周防尊。走向浴室时,宗像礼司偏头,看见沙发上仍放着周防尊早上抽出来阅读的泳装少女写真。 



周防尊面朝下倒在浴室的地板上。周围仍有湿漉漉的水迹。以他的脸为中心,有一摊血泊。 
周防尊就那么倒在那里。很安静。 

宗像礼司瞬间被冻结在门口。 

精心策划的连环杀人案吗?! 

愤怒,无奈,惊讶,哀伤……这种种的感情如同洪流一般在宗像礼司身体内汹涌奔流起来。

他的手在颤抖着,他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没关系。我们先找时光机吧。”他说。


宗像礼司在周防尊身边蹲下,尽力把他翻过来。 

周防尊脸上是干涸了的鼻血。 

宗像礼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换手抓住周防尊的头,然后以八十码的时速把它撞在浴室的光洁的瓷砖上。 

“啊啊啊啊啊……”周防尊坐起来抱住头,“宗像!” 

“收拾你的烂摊子吧周防!不要再指望我了。” 宗像礼司头一扬,将门口震惊的众人指给他看。 

“探长,伏见君突然醒过来了!!!”一个探员气喘吁吁地说,想必刚才是跑着上的楼梯。

“你说什么!” 



端坐在草剃出云的吧后里,探长淡岛世理身上汇聚了强大的怨念之力。 

“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出云和伏见没有死!”她咆哮道。

“因为我们要保护现场!”探员们异口同声地答道。

“宗像先生你呢!” 

“我既然是法医,那么面前的看到不动的都是死人设定……” 宗像礼司沉吟道。 

询问无果后,淡岛探长又把头转向“受害者”之一的伏见 

“伏见,你先说怎么回事!” 

“啧。”一身土灰的伏见猿比古转过头去,“和misaki打架的时候被踢到了大腿,装在裤袋里面的针筒就扎到肉了,然后又被misaki敲了脑袋,就昏过去了。” 

“这之间有联系吗?” 

“报告探长,检测残留成分是肌肉松弛剂。” 

“喂!为什么没事放那种东西在口袋里?多啦A梦吗?”八田用力推了伏见一下,叫道,“我还被冤枉了!大家都在担心你诶猴子,差点没有把你送去太平间好吗?” 

“切。”伏见扭过头去不作回答,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八田激动的脸。 



“你呢出云?吃了我的爱心红豆泥料理然后食物中毒死在吧台上?”淡岛探长一拍桌子,笑望出云。 

出云突然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 

“哪有啦小世理……我是打算好好品尝一下的。但是坐下的时候装在裤袋里面的针筒扎到肉了……”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啊,出云。”淡岛站起,向出云逼近,“解释清楚还有那盆生日花怎么解释……” 

“诶诶诶诶……世理酱你听我解释啊……”


“周防?”宗像礼司转头对一旁闷头抽烟的男人道。 
“啊,那个。”周防尊挠了挠头,“想上厕所结果地板太滑滑到了,然后装在裤袋里面的针筒扎到肉了。” 
“你早上又忘记拖地了。还有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宗像,我头很痛。” 

“……” 

晚上八点四十一分。 
好整以暇地望着酒足饭饱后又瘫倒在沙发上的懒散男人,宗像礼司不禁长出一口气,“你说是因为最近好多人告白好多人结婚?” 
“对。” 
“那和肌肉松弛剂有什么关系?” 
“据说那是最接近肉的东西……” 
“为什么你也……恩?周防” 

在宗像礼司的注视下,周防尊默默在沙发上坐正。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未拆装的一万片《星夜》拼图。 

“呐,宗像,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试?” 

低头对上鎏金色的眼眸,宗像礼司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停了一下,然后无法控制地狂跳起来。 

“明明已经在一起了。” 宗像礼司侧了侧头,玩味地看着眼前意外严肃起来的男人。 

“让我再确认一下。”周防尊站起身,倾身贴近宗像礼司。在耳边响起的暧昧的又低沉的声线让宗像礼司脸部微微一热,即使没有看见,他也猜出那人一定是笑着的。 

“混蛋……”宗像礼司抱住周防尊,然后两个人双双倒在了沙发上。 

“那个的话……你知道我放在哪里了。自己拿……还有,明天的闹钟给我调到九点半。” 

“遵命……”黑暗中周防尊低声说道。 

这一夜万籁俱寂,尽享这生命的飞扬的极致的大欢喜。 


END
2012.3.29 2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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